下个夏天

章注：警告：未成年/自慰/口交 大致是高一春夏 很稀碎……就是在原作的缝隙中加上做爱的可能性（大概）

01

圭说过十点要上床睡觉，叶流火从不怀疑，圭总是对的。

输球的时候再不甘心也能往肚子里咽下去，好好睡觉才能第二天加倍训练，反而是今天这样赢得精彩的日子睡不着觉。躺在床上几乎能听见心脏拍打床铺，身体细胞全在沸腾，呼吸也比平时快。可惜镇定剂是处方药，不然叶流火为了十点睡觉会毫不犹豫把针头扎进手臂里，现在没这个选项而已。

当然也有别的选项。变成笨蛋之前，圭告诉他，睡不着就撸一管，放空精神的时候就能睡着。叶流火问他什么叫撸一管，圭反问他看哥哥给的AV时在做什么，叶流火歪了歪头，说就是在捏握力器啊。圭说，你也不会因为那个勃起啊。是肯定句，听起来像是定论，而圭总是对的，所以叶流火没听出那个也意味着什么。叶流火只当他这些理论都是从网上看来的。

当然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对叶流火来说，赢的次数数不清，就算忘掉对方的面容，飞升的肾上腺素也有时无法下降。虽然不喜欢润滑油的手感，但圭叫他用，所以叶流火总是只挤出一点点，买的那一瓶怎么也用不完，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质地变了。但算不上问题，一点点就足够。

圭说要从根部开始，圭说不能急着摩擦，圭说要慢慢地往上过渡。就是因为是圭带来的第一次，每一次叶流火的手摩擦自己的性器时，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圭。圭说时不时要照顾一下阴囊，圭说沿着血管摩擦更舒服，圭说摸冠状沟时候要利用铃口的液体。圭说冲刺前可以再加一些润滑油，圭说不要压抑自己的冲动，圭说不要太快了。

这些叶流火都已经记住了，但那个圭好像不在了。

明明什么都按圭说的做了，却怎么都觉得不如第一次舒服。虽然释放了，把大脑清空了，身体冷静下来了，但总觉得不一样。要找机会问圭，但不是这个圭，叶流火直觉现在这个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在解决了生理难题后，还是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现在是十点十四，圭没有已读自己发出的消息。

晚安。对不起。晚安。

02

多亏了圭，这样兴奋起来也不太难熬。对于叶流火来说，莫名的兴奋是没法忘掉的，但只要有方法解决，就不算是问题。

其实自从圭失忆之后，叶流火也不太习惯一个人晨练，但该练的还是得练。棒球是构成清峰叶流火的一部分，他觉得也应该是构成要圭的一部分。但摆在面前的事实是，或许圭想忘就真的能忘得掉，而自己除了继续坚晨练以及坚持骚扰他之外没太多可以做的事情。

想和圭打棒球……也不只是打棒球。

虽然叶流火几乎不会想“如果圭没有失忆的话”，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记忆总是想方设法带来幻觉。像是在圭戴着手套蹲下的时候觉得他不论如何一定会给出正确的指示，像是在他选择出现在晨练的路径上时期待他告诉自己今天要练什么，像是在考试失利后会理所当然地想圭会教会自己的。叶流火有时觉得焦躁，这样的瞬间越来越少，他的生活中有什么被抽走了。

对叶流火来说更糟糕的是不可控制的记忆恢复时机。在圭第一次恢复记忆的那天，他被圭安排去跑步而不是投球，隐约觉得能量没有被耗尽。练习时间结束，其他人比他们两个走得更早些，叶流火问要不要玩会儿投接球。

“不，不能让你用肩膀。”要圭坚决地回答他。叶流火觉得泪痣上方的双眼锐利到可以直接穿透他的大脑和心脏，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就会被理解。“如果有力气的话，再去跑五公里吧。”

“圭和我一起跑吗？”

那头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动起来时发梢会变成好看的金色。叶流火看到圭点头。他说，“跑。”

白天很长，长到再多跑五公里还很富足。被圭拍着肩膀说还有力气的话来我家吧，今天我妈要打工。叶流火相信圭说的话，至少是这个圭。他也很难听不出这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很多力气，但是圭觉得他还有的话，他一定还有。

就这样进了圭的房间，叶流火说不出好久没来了，但他就是这么觉得，觉得从圭失忆后好像还是第一次回到这个方觉。傍晚的阳光带着金光落在圭的床上，叶流火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听到圭带着笑的声音，“很久没做了吧？”

当然。当然。叶流火点了点头。

自己做的肯定不算数，圭的手……是不同的。叶流火已经记不起来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初次梦遗之后没多久，也可能是少棒队的谁在更衣室里放视频给大家看，但事情就是变成了那样。也是在这个房间里，也是圭先开的口，只是那时候圭说，“叶流火没有自己做过吧？”

训练方案可以交给圭，球种选择可以交给圭，对手研究也可以交给圭，所以这种成长带来的微小烦恼也可以交给圭，一定没问题。他记得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后来才知道是润滑油的东西，一边往手心里倒一边说着“不可以不让你受伤呢。”

他记得圭那天有一点点泛红的脸颊，圭说那是太阳晒的。他记得圭那天有一点点颤抖的手，他没有问为什么。他记得……他记得好舒服，是不熟悉的快感，是他未来一次又一次体会到的快感，但那一天是特别的，那一天圭的眼睛里并没有绝对的坚定。但叶流火比谁都清楚，从身体里涌出的陌生的却蓬勃到近乎永无止境的快感，甚至能让人体会到活着的感觉。圭丢了纸巾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他感觉怎么样，叶流火在那一刻有过抱住他的冲动，但叶流火最后是说，很舒服，感觉身体轻松多了，谢谢你。他想，只要身体能被调整到最佳状态就好，这样就好。

如果圭没有失忆的话，恐怕事情会简单得多。安置到记忆深处的场景在现实中被再次复现，只是有半褪的裤子勒着腿的实感，有圭的手触摸自己的实感，有狂躁的心跳和呼吸的实感。叶流火搞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勃起的，在被圭用指腹轻拂过的时候感觉明确。

“我们现在是高中生了吧。”“嗯。”“能再过分一点吧？”“……嗯。”

叶流火有一种预感，会发生什么与他的答案无关。

圭的头凑了过来，下一秒开始是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景象。圭用自己的嘴含住了前端，而叶流火下意识地反抗说不要。是说说而已，叶流火不觉得能让圭停下动作，圭也不会停下动作。接下来说的话，不管是“那里好脏”还是“不要勉强”听起来都只像调情。叶流火想到自己好像从没能阻止过圭想做的事情，这次也一样。

就当是放弃抵抗了，叶流火伸手摸了摸圭的脸颊。圭再含得深一点，大概是第一次的不得要领，刚往里含脸颊就突出一块。叶流火没有能嘲笑他的余裕，口腔里的温度比室内高上好多，就算只是顶部被这样潮热的环境包裹着，也让第一次体验的他快要射出来。圭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微微张开一些嘴，重新往里吸了一口气。这这次他吞得更深了，腮帮子瘪了下去。

“这样，会射……”

叶流火慌忙地用手去掰圭的头顶，却没法成功把他从自己身上剥离。锻炼到状态绝佳的肌肉此刻被快感神经控制，充血、紧绷，却丝毫不打算用力把圭推离自己。快感的湍流已经奔向身体的每个角落。叶流火想让他不要再吸了，可话卡在嗓子眼，冒出来的只有低沉的喘息声。是吐气吐得太多了，脑子里只剩下空白。圭、圭，你不该在那里，但也只有你能在那里。

好脏啊。喘息声也是，无法控制的高潮也是，留在圭嘴里的液体也是。叶流火转身抽出纸巾递给圭，却看到圭的喉结上下起伏，再张嘴时，嘴里的精液消失一空。

那一天，叶流火没有提出“也让我来帮帮你吧”的提案，他下意识觉得那多余。圭想要的话自己怎么会不给，但如果圭不说要的话，自己不能主动做多余的事情吧。

如果也让圭觉得舒服就好了。

03

叶流圭常觉得自己对圭的肖想根本就是犯罪行为。

且不论自慰的时候把他当小菜，夏天的到来只让人愈发烦躁。可能是上次输掉的那场训练赛，可能是怎么也没法投得更快的直球，可能是已经公布的抽签表，一切的一切都让气温的升高变得更令人难以忍耐。圭在练习时候大呼小叫的次数变少了，但他脸颊旁滑过的汗不会说谎。很热吧、很累吧，但这场上每个人都是这样，还有更多学校里拿着球棒的少年们，也全部都是这样。

圭能接到的球越来越多，他能打的球也越来越多，叶流火当然是高兴的。作为圭的后一棒，他从少棒队时起就一直占据着观赏圭的动作的最佳位置。最近圭越来越开心了，在打出漂亮的安打时会露出笑容。击球声清脆，汗水甩进空气里，带着笑容往垒包跑去，叶流火擅自认定这就是漫画男主角该有的侧颜，但他绝不会告诉圭。

练习后常常还是一起加练，加练完再去圭的家里，一切那么理所当然。夏天了，圭问叶流火要喝麦茶还是吃冰，叶流火说都要，倒是很有他任性的风格。圭把两支冰递给他，让他去房间等自己，随后自己拿着麦茶来了。

冰的袋子上结了层薄薄的水珠，叶流火递了一支给圭，而圭把一杯麦茶推到叶流火的面前。叶流火吃冰是很干脆的类型，用牙齿磨一磨，咬断了，咽下去，从食道一路冰凉地滑到胃里，身体就这样冷却下来。可能是圭坐在对面的关系，叶流火今天才注意到他那种暧昧不明的吃法。喊着冰的上半部分直到融化，不用咬的只用吸的，有一点开始化掉的冰马上要开始滴落。

“很好看吗？”圭突然张口问。

“什么？”

“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吧？”圭脸上出现了一个看破诡计的表情，“我跟你说，昨天的AV里就有吃冰的桥段哦，我学得像不像？”

叶流火感到有些语塞，但又脱口而出说“很像。”

因为那些下流的想法好像只存在于自己的脑子里，所以才更像是犯罪。明明说好是共犯的，却做了这么多不负责任的事情；明明是你让我忘掉的，怎么忘掉的人成了你。

仿佛破罐子破摔般的念头出现在了叶流火的脑海中，他想问圭要不要一起做能变得舒服的事情，他觉得圭会答应，可他不知道这有没有意义。圭就是圭。以前悄悄追上自己的也是他，现在笑起来追上自己的也是他，以前掌控比赛节奏的是他，现在问白痴问题带也是他，以前给自己口交的是他，现在只是在吃冰的也是他。什么嘛，到头来一切还是要圭说才算数。

于是最终他也没能问出口，只是就着麦茶吞下了一切该有的疑问和所有的不甘。

再然后，这个夏天的故事变得过于简单。只剩下赢了一场，又赢了一场，再赢了一场，然后输掉。

在离开球场的时候，叶流火想，我们还有下一个夏天，至少还有两个夏天。不，圭要他看得更远的，他们应该还有更多更多的夏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