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作品 / [世界树] · 我讨厌你的信息素
驯服
第 1 章 / 共 6 章
佐藤大树醒来的时候, 觉得自己脑子里大概是被灌了铅。
感觉整个身体都沉得像是不再属于自己,大树先尝试用手握拳,又抬了抬手臂,发现虽说吃力了点,但终归还是能抬起来,大树总算是松了口气——对舞者来说,身体是生产力工具,控制不了身体是他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大树有些勉强地睁开眼睛,面对的并非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是熟悉的自己的房间,头顶的灯还在、床头柜也还在、对面的那一柜子收藏品也还在,甚至床头还有一杯水,大树感到安心了下来。随着意识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身体上的重量慢慢消失,大树开始逐渐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大树还依稀记得昨天是巡演的彩排,结束后前辈们说着反正明天还是彩排,也没到正式演出,就拉着他一直喝到了凌晨。倒也不至于喝醉了,只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那时没去喝酒的世界还在沙发上看刚从便利店里买来的周刊少年Jump。大树对世界看到他回来之后皱了皱眉头的表情记忆异常清晰,只是这个场景又被后辈打来的电话打断,大树记得看见了世界起身想做什么的动作,只是阻止了世界,在他讶异的眼神里又出门去赴后辈的约。
好像是做得有点过了,大概确实是喝得多了,现在才那么不舒服吧。还没有起身的大树在心里给自己昨天的行为制造了几分愧疚感。
身体的感觉比刚刚要更好了一些,正翻身起床的时候,大树的右脚带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又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腿,脚踝被束缚的感觉终于抵达大脑,大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上连着从未见过的铁链。铁链看起来并不短,大树翻身下了床,绕着屋子转了一整大圈,发现铁链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长,似乎也并不打算限制他在这间房间的活动。他这才蹲下身子查看自己的脚踝,虽然贴着自己皮肤的部分是软软的皮革,但结构看起来是不折不扣的脚镣,钥匙自然无从寻找。沿着铁链找到另一头,也用似乎是脚镣的东西拴在了墙上的环形挂钩上,是蛮力大概无法破除的东西。佐藤大树伸出手试了试门把手,不出意外地被从外面反锁了。
是谁?是山本世界。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大树已经能够自问自答。现在的情况。所在的这间房,除了同住的世界并没有人会来;把自己锁住这种事情虽说恶趣味,但也不像是他完全做不出的事情。大树这时才猛地想起自己在喝完第二轮回家时候还看到世界还在自己煮醒酒汤,甚至当时还有一种感动的心情,现在看来完全就是魔鬼行径的前兆。
没在房间里找到手机,为了引起同住人的注意,佐藤大树不抱希望地用力敲了几下门,没听见门外有什么反应,就在门边坐了下来。没想到才过了一小会儿,脚步声由近及远、不急不缓地抵达了门口。门被打开的同时,比起出现的人,佐藤大树被传来的香味勾去了魂魄。
“是什么?”佐藤大树没起身,就坐在地上抬起了头,看见那张意料之中的脸,问了起来。
“刚烤的牛角包。”山本世界一个转身也挤进了房间,又把门给关上了,蹲下来和佐藤大树视线平齐,把手中的盘子递到他的面前。新鲜出炉的牛角包有一股黄油的香味,佐藤大树觉得自己口水都快要流到盘子里了, 但嘴里还在嘴硬地说着“不会里面又下了什么东西吧?”
山本世界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我就算说没下你现在信么?”佐藤大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手很诚实地抓起了面包就开始吃。大叔吃得津津有味,世界就看得津津有味。这个时候的大树来不及介意世界的视线,只能先解决生理上饥饿的需求。
直到吃完了手里的牛角包,他拍了拍掉在腿上的面包屑,站起了身。世界也就跟着他站起了身,绕过房间把烤盘放到了床头柜上后,世界顺势就坐在了床上,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大树看。大树被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是现在的人身自由也还完全掌控在面前这个人手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原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想离开我这里吗?”世界先开口问了一句,回应他的是佐藤大树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动作,世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然后他才开口说道,“那你先把裤子脱了。”
“……啊?”佐藤大树脸上闪过了不解、迷茫、和一丝的害羞,僵在了原地。
世界看着他极速变化的表情,觉得或许当成下酒菜也不错——如果不考虑他平时不喝酒的话。掌握着主动权的世界抬起了手腕看着一刻不停歇走动的手表,又接着说,“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呢,这种程度就不行了吗?”,抬起头对上大树那双被这句话惹得蒙上水雾眼睛,“现在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变态了?”
大树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传来的痛感让他知道现在他正在唯一的现实世界中,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情况绝非用常识能够判断的,如果要重新获得自由身,唯一的方法就是听眼前这个人的话。明天还有工作要去奔赴,但眼前,大树羞耻心不想放过他,特别是被刻意提起的自己的心情,只让他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世界看着大树的耳朵一下染上了红色,但大树此刻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低下头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幸好是西裤,整个过程不算太长,大树一松手,裤子就掉到了他的脚边。
“那个也脱了。”大树知道那显然指的是他身上的内裤,只想着丢人也不差这最后一层,俯身把内裤也腿到脚踝处。世界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他,像是要在他身上刻下什么似的盯着他看,特别是在下半身变成真空状态后,世界的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大树的性器。对大树来说,更羞耻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知道自己的性器不受大脑控制慢慢抬起了头,没有物理刺激也没有视觉刺激,只是被世界盯着而已,这样的自我认知使他感到自己在慢慢地滑向不可控的另一端。
这时世界起身向大树走了过去,站定在他面前,视线仍旧停在他的下半身,语气中带着笑意地说着,“看来你确实没有骗我。”大树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反驳在这种情况下大概是最为无力的了,于是继续紧闭着自己的嘴唇,等待着对方的审判。世界又抬起手看了时间,大树觉得他似乎终于等到了满意的时间,然后看着他蹲了下去,一口含住了自己的性器。
比起性刺激,佐藤大树反而先感受到了嗅觉的冲击。房间里突然充斥着他不熟悉的味道——在上一瞬间,他也仅仅只是能够闻到几乎已经快消散了的牛角包的黄油味,这一瞬间,他突然闻到了一股不熟悉的辣味围绕着他。佐藤大树并不能吃辣,对辣味知之甚少,更何况辣本身并不是一种问道而是一种感官刺激,大树觉得现在他的神经已经超载,而性器上的触感只是这种刺激中的一部分,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特别的一部分。
世界似乎对他的身体反应很是满意。看着眼前的人的皮肤慢慢变得越来越红,世界放松喉咙把性器含的更深了一点在嘴里用舌头在性器上打了个转,又恶趣味地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口中的性器,立刻感受到了大树的颤抖。世界吐出了嘴里的物件,听到大树似乎送了口气,又立刻用舌头舔过囊袋,用了点力气,让这具躯体紧绷了起来。世界站起了身,靠近面前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孩子,伸手就向他身后伸去。大树被在他身后企图开拓疆域的手指吓了一跳,更对自己身上黏腻的触感感到意外。世界看着他的表情,猜想他大概是第一次被摸后穴,把沾上粘液的手指伸到了大树的面前,把手指慢慢拉开,把拉出的丝递给大树看。大树企图转过头不去直面自己身体里产生的液体,却被山本世界抓住下巴,把头扭了回来。
“你的身体真是……比想象中还要色情啊。”山本世界把手指插入大树的时候这样说着。大树不敢乱动,也不敢反抗,身体反应却来得很快。在世界手指触碰到那一点的时候,大树不受控制向世界倒去,世界轻轻弯了一下腰就把人搂进了怀里,用手臂环住这个不算太强壮的人。和上半身温柔的动作不同,山本世界几乎是强硬地塞进了第二根手指,大树原以为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比理智接受地更快。第一次感受到后穴的收缩,第一次感受到敏感点被触碰,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舒适感和那一点紧紧相连,第一次感受到甜腻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溢了出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无法站稳而把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另一个人身上。大树此刻只能放弃了思考,根本不去想自己的身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开始尝试去追逐快感,或者说,是本能让他开始去追逐快感。世界大概是觉得开拓到差不多了,抽出了手指。
“要……”佐藤大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身体还在渴求更多,脱口而出的音节传到了世界的耳朵里。
下一刻,大树感受到世界蹲了下来,搂住自己的腰,顺势被提了起来。大树双脚离开了地面,不稳定的状态让他感到一瞬的不安,但下一秒他的背就背抵到了墙上。此时还算是衣冠整齐的世界用上半身把大树压在了墙上,伸出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裤子解开,掏出了已经硬了许久的家伙,贯穿了大树的身体。
大树只觉得疼。塞进来的东西太过巨大,第一次接纳他人的大树被疼的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世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树猛地反应过来,吸了一口气,却立刻被空气中里的辣味呛得咳嗽。世界继续拍着他的肩膀,下半身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一下一下顶着大树,辗过敏感点,插到最深处。大树不只是被爽的还是被辣的,只觉得眼泪从眼睛里掉了下来。
世界看着大树湿漉漉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怜悯心,停止了抽插的动作。他把大树抱了起来,微微仰头用舌头舔走了大树的泪水,带着大树来到了床上。世界的动作并不太重,轻轻把大树放到了床上,大树几乎都要被这动作感动了——如果不是有之前那些粗暴而强烈的动作,大树都几乎要以为世界已经爱上自己了。但显然,接下来的动作打破了大树的幻觉,双手被解放的世界揽起了大树的腰,让他的脊椎弯成了反弓形一下比一下插得更深。大树只觉得身体里的性器比之前膨胀地更大了,但他却开始不觉得疼了,只觉得越来越舒服,世界看着大树马上要高潮的样子,用手掐住了他性器的根部,逼迫他继续累积着快感。
山本世界也快到了。在最后的冲刺阶段,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撞击,肉体和肉体发出啪啪的声响,世界也没有多余的手去抹掉额头上的汗,只能甩了甩头企图甩走汗水。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要成结了,只是凭着本能把自己的分身送到更深的地方,在射精的一刻,松开了大树性器上的手,把大树拉近自己,张嘴在他的后颈上咬了下去,灌入了自己的信息素。在大树失控的大叫里,两个人一起抵达了彼端。
成结后的性器无法马上抽出,世界只能撑着身体继续在大树上方看着刚刚抵达高潮并被自己标记的人,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做的事似乎有些恶劣。大树并没有那么快从高潮的失神中缓过来,世界在性器恢复到正常尺寸之后迅速地抽了出来,只是带出的混合液体让床上的状态比之前看起来更加淫靡。世界摸了摸鼻子,在地上的裤子口袋中找出了钥匙,给佐藤大树松了铁链,再横抱起他来,放进了浴缸里。
温和的水里,世界再也没有开口解释任何的事情,只是沉默地给大树清理身体,从后穴里挖出了精液,又确认着他整个人的潮红慢慢消退到几乎平时的状态。反而是大树先开了口:”究竟是哪里来的辣味啊?“,佐藤大树此刻倒也没有心情喊疼,只是揉着火辣辣的后颈,用手挥了挥赶走烦人的空气,“是什么全新的情趣用品吗,怎么这味儿啊?”
山本世界这才幡然醒悟,眼前的这个人在刚刚才第一次闻到这个他已经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味道——尽管他与自己然同住了许多年。第二性别的教科书上总是说着酒精、咖啡,Beta群体对真实的信息素气味的多样性大概并没有了解,只是顺从着社会的要求每天进行身体清洗。就算是能够闻到信息素味道的Alpha或是Omega,也会带着疑问询问世界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更何况这是第一天能够闻到信息素的佐藤大树。
世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树望向他,视线与世界相接。“那是我信息素本身的味道啊“,山本世界回答道,“是Jalapeño,墨西哥辣椒。”
佐藤大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信息素还是标记,对于他来说都只是教科书上的说过的名词而已。这个好学生在学校学习第二性别法则的时候明明得了高分,却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大脑不可思议地变成了一团乱麻。大树只觉得自己就此停止了思考,但心里的话还是在这一瞬间脱口而出:
“我,讨厌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