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作品 / [世界树] · 梦的边界
第 2 章
第 2 章 / 共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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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山本世界来说,真正的审判时刻并非是选择进入梦境的那一刻,或是选择在梦境中进入大树身体的那一刻,而是在舞室的课上突然醒悟为什么大树看起来有那么一丝眼熟的那一刻。
山本世界的工作就是在舞室教课,一天在舞室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还长,但他认识的学生却屈指可数。名声从做地下舞者的时候起就开始慢慢累积,指名道姓要上山本世界的课的人也在慢慢变多,但世界原本就是不容易和人变得亲近的性格,也懒得在记住人名这件事上下功夫,最终教舞这件事变得公事公办了起来。在社交光谱另一侧的白滨亚岚对他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意,甚至会发出感叹:“你这样也太浪费年轻的肉体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要把每个……”然后就会在山本世界凌厉的目光下乖乖闭上他的嘴。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是山本世界自己阴差阳错间上了自己的学生,在梦里也不应该。山本世界在下午场最后一节课的教室里看到佐藤大树背着书包走进来的样子,身体都僵硬了,脑子里散落的不和谐感终于重新拼到了一起,但不论是谁都知道,此刻已经为时已晚。
这节课上得不能更不顺利了。
山本世界没有办法忽视佐藤大树的目光,就算经过了镜子的反射,也能够感受到佐藤大树正在注视着自己,即便那目光只是为了学习舞蹈而落在自己身上,世界也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存在感。明明只是和往日一样教跳舞而已,世界的思绪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离——会想起昨夜的体温,会想起佐藤大树漂亮的身体,会想起自己注视他的目光,会突然觉得那目光是不是和现在佐藤大树看他的目光是相似的。山本世界少有的无法专注于舞蹈本身,甚至差点不小心绊倒了自己,幸好肌肉反应并没有背叛他,迅速地让他找回了平衡。但不管是舞步的流畅度还是教学时候的言语,都多少有点磕磕绊绊,山本世界觉得身体上上下下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连只是最后十分钟来等他下课的白滨亚岚也发现了他状态不对,担心地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在梦里约炮约到自己的学生这种事情,世界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何况对方是白滨亚岚。想到亚岚的建议多半会是“那不是更好嘛”,然后附上一个你懂的吧的表情,山本世界就会觉得自己和这个人压根不是一路人。
若是要让山本世界自己决定,结局毫无疑问会滑向维持师生关系。像是平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如果略微偏离了自己既定的车道,总是先想着拉回本来的车道一样自然;如果刚刚发现偏离的时候不去调整车的姿态,就会不可避免地驶入其他人的既定轨迹;若是因此引发了事故,没有提示就偏离轨道的自己便是那个负大部分责任的罪魁祸首。山本世界不想承担这份责任,趁着才刚刚发生,趁着还来得及,及时地抓住方向盘回拨才是山本世界眼中正确的选择。
怀揣着纠正错误的心情,山本世界在这天晚上回了家之后再次打开了应用软件,发现可以选择和见过面的对象再见一次的时候,山本世界松了口气,打算在软件里再找佐藤大树聊一次,说清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意外,然后结束这样的肉体关系。想到上一次的被系统分配的问卷回答不尽如人意,世界开始一点点填写那张长长的问卷。地点选在咖啡店,取消掉所有和色情服务有关的选项,看着服务的价格骤减,山本世界又隐约觉得这么做对大树来说实在是不公平,又重新选上了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附加服务,什么梦境氛围啊,高级饮食啊,山本世界的歉意微妙地被映射在服务的价格之上。
紧张地点击了服务请求按钮之后,等待的时间并不太长,佐藤大树很快就回应了这份工作,约在了凌晨时分。世界查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距离在梦里碰面还有两三个小时,这个夜晚还很长。他拿起了手边还没读完的漫画杂志开始翻阅,却发现自己读不懂上面的内容,在图像和文字从纸上抵达自己的视网膜底之间的这段时间里,似乎是被煮过一样,混沌地浇在了山本世界的脑中。就这么僵持了几个小时,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山本世界终于躺在了床上,打开了应用软件准备进入梦乡——终于,终于可以在梦里结束这个扰人的意外事件了。
梦里的佐藤大树迈着轻快的步伐抵达了约定的地方,见他和下午还穿着一样的衣服,山本世界皱了皱眉头。大树打了个招呼坐下之后,世界让他点上了自己的饮品,等到两人的饮品都上了桌,山本世界这才开口挑明了今天的来意。
“其实今天约你出来,你也看得出来吧,和昨天不太一样”,山本世界仍有一些犹豫,不是很确定自己要怎么传达才是正确的,但他还是继续开口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是觉得,在我们师生关系的基础上,加上这些……不太合适。”
世界说完才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大树,发现对方刚刚开心的神色已经全然消散,留下的是很多的困惑。佐藤大树把汽水挪到了离自己更近的位置低下头咬住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口,下咽,又慢慢地吸了很久。山本世界看着吸管里的液体从被子里一点一点进入佐藤大树的嘴里,然后随着喉结的上下运动逐渐被送往大树的身体里,好像这样看着就能把自己的思绪也一同传递过去。
“就算是梦里也不行吗?”佐藤大树终于松开了吸管,开口问。
“就算是梦里,我也会觉得,嗯,有点动摇。”山本世界想了想,回答说。
“啊……竟然意外的是很认真的类型呢”,佐藤大树压低了声音,但这话还是被山本世界听的一清二楚。
“总而言之,我希望的是,我还是老师,你还是学生,之前那一夜的事情……”,回忆突然涌入了山本世界的脑海,他的手变得比刚才更热了,抓住了眼前的冰饮才得以缓解,“完全只是一场意外。我本来也没有这样的打算。”
“但我,没有关系的。”,佐藤大树语气里带着坚定,“如果老师想维持肉体关系,我绝无其他非分之想。”山本世界看着大树站了起来,弯下腰,越过桌子靠近了自己,在贴近到鼻尖几乎都要相撞的时候,山本世界移开了目光。大树停留了几秒钟,凑到了世界的耳朵边上,用气声说:“何况,你昨天不享受吗。”
好像,已经不可避免地,完全驶入了一条不同的车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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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佐藤大树不失望,那只可能是他自己骗自己。
佐藤大树来到咖啡店赴约的时候,他心想着山本世界一定是为了跟他进行一场约会,才约在了咖啡店,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噩耗。摆在佐藤大树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个是听从山本世界的意见和他结束这段关系,而另一个则是赌山本世界愿意和他维持纯粹的肉体关系。不管是哪一个结果,佐藤大树都并不满意,但如果硬是要选的话,后退一步退回到纯粹的师生关系里去,还不如和世界维持着肉体关系。
佐藤大树觉得很不甘心。至于这份不甘心,主要是源自于山本世界拒绝这段肉体关系,还是因为金钱上不可避免的损失,佐藤大树还想不清楚。
佐藤大树决定打个赌。
此刻山本世界的耳朵就近在眼前,佐藤大树也没有多想,看到耳朵因为自己说的话红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就轻轻咬了上去。世界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大树却不打算松口,用牙齿厮磨着世界的耳垂,用眼睛确认对方的身体反应,慢慢的用舌头沿着耳廓向上舔去。又顺着耳朵的内部滑了下来。大树故意弄出了湿乎乎的声音,好让山本世界听到,似乎是要勾引出他的羞耻心似的,却没有记起自己正以一个更羞耻的状态撑在咖啡店的桌子上。
“你想要在这里做吗?”世界小声的问道,如果听得仔细,还能听出声音中一丝的颤抖。
“你也没有出钱买其他的地方啊!”大树的语气里面似乎带着几分责怪,但是仔细听起来,大概是调情的成分多一些。
大树不再跟世界说更多的废话了,他只是对着世界的唇吻了下去。这个吻原本只是一个轻巧的吻,想宣告大树自己的态度,没料想到世界就这样借着吻发起了攻势。世界像是报复似的用舌头强势地撬开了佐藤大树的唇关,趁着大树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口腔里面四处搅动,故意发出了一些水声,让大树完全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这下开始觉得害羞的是大树了,但世界用手控制住了他的肩膀,不让大树离开自己的身体,直到世界觉得大树都快要缺氧了,开始发出嗯嗯啊啊的可爱声音来,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嘴唇,拉出了一条若有若无的丝来。
梦中的咖啡馆是一个奇妙的场景。这里有为你点单和上菜的服务员,也有其他顾客的说话声音,甚至窗外还有行人路过。但是梦中的这一切,都是虚拟的,没有人会看到身处梦境中的两人做了些什么,尽管这些费尽心思的场景能够骗过本人的大脑。
想到这里的大树变得更大胆了起来,从桌子上面离开,又重新钻到了桌子底下,试探着用手去触摸世界的那个小鼓包。被触摸的地方顿时变得更加硬了起来,大树抬起了头和正在往下看的世界的双眼撞了个正着。世界似乎是在用口型对他说“真的吗?”听着这话,大树的玩心更加旺盛了起来,动手解开了世界的纽扣,伸过头去就用嘴叼住了世界的裤链,一用力就把裤链拉了下来。梦里的世界并没有穿戴整齐,于是小世界在这一刻几乎是弹了出来。大树看起来像是对眼前的状况十分的满意似的,张开嘴就叼住了眼前小世界的头部。大树抬起头看向世界,发现自己只能看得见世界的下巴了。世界仰着头、张开嘴像是要发出什么声音似的,但或许是碍于过于逼真的咖啡馆场景,世界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大树见状变得更卖力了起来。他吸气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口腔完全贴在了世界的性器上,好像甚至能感受到表面因为兴奋显现出的血管,大树又浅浅地来回拉扯了几下,感受到小世界在自己的口中又变大了几分,然后才开始放松喉咙口,把整个性器往里吞去,刺激到喉咙口的那一瞬间,大树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自己条件反射般地干呕反应,却意外地听到了世界的嗓子里挤出了一声短促而微弱的“啊”,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格外清晰。
大树退出来了一点,开始吮吸前端,用舌头绕着龟头打了几圈之后又舔过铃口,渗出的前液是特别的味道,大树不觉得排斥,甚至更用力地用舌头摩擦着铃口,仿佛在讨要更多。世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好像预示着他正在忍耐着什么,而这种忍耐在大树的下一个深喉的时候被完全击溃了。世界像是猛兽一般低吼了一声,伸出了手抓住了大树的后脑勺,挺了一下腰。性器在大树的口中来到了从未抵达过的深度,一下激出了大树生理性的眼泪,嘴巴又被完全堵着,大树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逐渐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力,只好什么都不去想任由着世界的手操控着自己的头,似乎动得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刻,世界猛地往外一抽,却没有能够来得及在射精之前完全离开他的嘴。
大树的嘴仍张着,精液一大半射在了嘴里,另一些留在了大树的脸上。大树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慢慢地闭上嘴,把口中残余的精液都吞了下去。餐巾纸随着世界的手游走在大树的脸上,想要擦去那些挂在脸上的精液,大树却摁住了他的手,说着“没事了,只要从梦境脱离就好了,不用太担心”,镇定到仿佛刚刚的记忆也会连同梦境一样被消去。
如果没有看到大树湿润的裤裆,世界大概真的会误以为在享用这段关系的只有自己。
但终究是佐藤大树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