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如果问要堀夏喜，他和山田凉介之间的关系究竟有没有改变，他给出的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绝不仅仅是做爱的时候多了拥抱和亲吻而已。尽管表面上片场的山田凉介和堀夏喜与往日没有什么差别，还是维持着点头之交的关系，但堀夏喜能感受到山田凉介变得越来越危险。在拿来咖啡的时候，如果是背对人群的地方，山田凉介会低头在盖子上伸出舌头舔一口才递给堀夏喜；在偶尔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会抬起手轻轻拂过堀夏喜的后腰，然后回头看堀夏喜身体稍稍紧绷的那一瞬间；在极少的几天里，在擦身而过之后，堀夏喜会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摸，会发现是遥控器。堀夏喜并不敢细想这是什么东西的遥控器，也不会去主动去摁，只会在重新回到酒店的时候，被缠上来的山田凉介逼问为什么不启动。

“我可是一整天都在期待你的动作呢。”山田凉介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整个人贴到了堀夏喜身上，堀夏喜自觉地伸出右手去揽住山田凉介的肩膀，却发现山田凉介的手已经伸到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遥控器，自说自话地就打开了开关。或许是跳蛋已经在体内埋得太久，又或许是它所在的位置刚刚好，山田凉介几乎是立刻就软了腰，堀夏喜又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托住这个在从自己身上往下滑的人，像是禁锢着他似的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上。

“就不能去房间里再玩嘛？”堀夏喜不是没有怨言，虽然说出口的话听起来根本就不是责怪。

“但人家……很想你嘛……”山田凉介的话黏黏糊糊的，和他的身体一样软绵绵一个劲地往堀夏喜身上贴。堀夏喜拿这么说话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就只好把他整个人捞起来，感受他在自己的怀里颤抖着、小口喘着气、脸上逐渐泛起红色的晕、眼睛慢慢地失焦。把人放到床上，堀夏喜并不是那种舍得仅仅只是站在一边看的人，至少现在不是了。堀夏喜伸手去摸眼前的人的身体，感受到他比平时略高一点点的体温手顺着他的胸肌滑到他的腹肌，感受着手经过的地方肌肉的反应。山田凉介很少叫他别摸了，只会伸手去拉堀夏喜的脖子拉进两个人的距离，然后一边喘着气一边给堀夏喜一个湿乎乎的吻，然后等到他有点喘不上气想要松口去换气的时候，堀夏喜才会去摁住他的后脑，让他不能逃离这个漫长的吻。堀夏喜会继续夺走他的空气，看他因为呼吸不顺身体变得不太受控制，却还是伸着舌头继续承受堀夏喜的吻。直到窒息感又被大脑转换为更多的快感，随着堀夏喜感到山田凉介在自己的嘴里重重地无规律地吐了几口气，堀夏喜知道他的极限就要到了，才会放开山田凉介。急着呼吸新鲜空气的山田凉介任由着体内的小玩意儿继续震动，而在他腹肌上缓缓流动的白色浊液会被堀夏喜抽来的纸巾擦去。

堀夏喜呆在山田凉介房间的时间变得更多了。他不再着急地从山田凉介身体里抽出，用身体裹住小小的人，缓缓地等待怀里的人的热潮退去，吻过他的侧脸，再把他抱到浴室给他洗澡。堀夏喜确信山田凉介完全可以自己走到浴室然后给自己洗澡，但只要堀夏喜在，他一定会失去所有的力气，像只娃娃一样被堀夏喜搬运到浴室，然后被均匀地涂上泡沫，最后再被一点点用冲去。堀夏喜会用浴巾给他擦干净身体，然后用吹风机吹干他的头发。在最初的几天里，堀夏喜还会在深夜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处在别人的房间里而感到莫名的惶恐，然后趁着夜色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逐渐地，他开始习惯在在山田凉介的床上安然睡去，甚至比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更深更好。有时候他早上醒来，山田凉介因为清晨的戏份已经去拍摄现场了，身边温度已经几乎散去了，堀夏喜会悄悄地翻个身滚到山田凉介睡的地方，嗅一下枕头里的气息，虽然闻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总让他觉得有一丝安心；更多的时候，堀夏喜睁开眼的时候山田凉介刚好在洗漱或是冲咖啡，堀夏喜在床上玩着手机赖床的时间里，山田凉介会问他要不要给他冲咖啡，堀夏喜只要点点头，山田凉介就会给他冲好咖啡。知道堀夏喜早上爱喝黄油咖啡之后，山田凉介的冰箱里多了一盒黄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堀夏喜总是一边喝着和自家泡的风味并不相同的黄油咖啡目送山田凉介出门，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衣服才出门去往片场。

山田凉介能给堀夏喜的当然远不止身体上的关怀和照料。堀夏喜有时候会找山田凉介练台词，山田凉介就会并不会拒绝堀夏喜的请求。堀夏喜的台词并不多，一整天的戏里也没有几句，但山田凉介很有耐心，总是来来回回陪他念叨那几句话，帮他调整气口和表情，又会教他台词哪里是重音，怎么说出来才能表达角色的情绪。堀夏喜没上过表演课，被山田凉介指导过也只能懵懵懂懂地用铅笔在台本上一字一句地记下要点，却在拍摄的时候被导演夸奖进步很大。堀夏喜估计绝大部分功劳都得归山田凉介，但在导演面前绝无可能这么说，只能够露出害羞的表情点点头。

堀夏喜不记得山田凉介对他说过爱，但他开始觉得不在乎了。堀夏喜本就比任何人都清楚，爱不是随意地就能通过言语表达的东西，与此相对的，能够传达爱意的方式也不仅仅只是言语而已。堀夏喜认为自己感受到了足够多，如果能从言语上听到这份爱意只是锦上添花，绝非是为了雪中送炭。

“CUT——”导演的声音在堀夏喜耳边的响起，紧接着的是，“这条表现很不错，我们就用这条吧，恭喜你啊，所有的戏份都拍完了。”

堀夏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转瞬间今天已经到了拍摄的最后一天，自己的最后一个镜头到这里也就完成了。鼓掌声零零散散地响了起来，然后渐渐变得更大声了一些，虽然也称不上有气势的程度。人群中原本好好隐藏着的山田凉介带着一捧花冒了出来，把花递给他之后给了他一个充满着友情的拥抱——如果忽略掉山田凉介在他耳边留下的“等我杀青了再走”的话。

堀夏喜回到房间后也没顾得上干别的事情，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今天晚上被安排了久违的直播，想要回到东京的住处再打开，从片场就得早点出发。经纪人自告奋勇来接他回东京，堀夏喜找不出理由拒绝，何况从片场回东京确实也没有什么方便快捷的方法。幸好带来片场的行李并不算太多，拍摄期间也几乎没有增加，堀夏喜拎上整理好的背包才来到山田凉介的房间，一边玩着手机，保存自己杀青工作人员拍的照片，一边等待山田凉介的回来。

剧组的群聊里出现了山田凉介捧着鲜花杀青的照片，堀夏喜放下手机，走去浴室里开始一边试水温一边放水，放到了七分满之后，想着人还没回来，又把水温又调高了一点点。等到放满了一浴缸水，堀夏喜又伸手试了试水温，确定也不会太热，又回到了客厅，刚好听到房门“嘀”地一声打开，抱着花的山田凉介出现在了房门口。

“我给你倒了洗澡水了——”堀夏喜的话还没有落地，山田凉介就把花往地上一丢，扑倒他的怀里。

“不想要洗澡，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呆着！”山田凉介就在堀夏喜的怀里蹭着他的身体，衣物的摩擦吞噬掉的身体的动作，但堀夏喜却感受到了摩擦所带来的热量在身体的表面聚集。

“今天就杀青了，我们——”

山田凉介用嘴堵上了堀夏喜的问题，堀夏喜只是想趁着还没有意乱情迷问一问未来该怎么办，但却还是被山田凉介带着走了。手被山田凉介拉住就往他身后探，穿过裤子摸到山田凉介的后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的润滑，已经是湿润的了。堀夏喜手臂用了点力揽住了他的身体，身体在往卧室的方向移动，手指却开始往山田凉介的后穴里探去，触摸着熟悉又温暖的穴肉。感知到堀夏喜的动作，山田凉介把自己的身体重量往他身上压过去。堀夏喜知道这是山田凉介的计策，但堀夏喜总是会顺着山田凉介的计策走，就让他的体重压到自己身上，然后手指就这么被送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或许是因为拍摄结束了，精神上更放松了一些，堀夏喜觉得自己好像更容易投入性爱。堀夏喜把山田凉介放到床上，脱去了他的衣服之后又脱去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俯下身子跨到山田凉介的正上方，低下头去舔山田凉介的嘴角。山田凉介显然是以为堀夏喜要吻上来，都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这个吻，却意外地感受到堀夏喜的舌头从他的嘴角游走到脸颊，在耳垂上画了个小小的圈，然后又划过脸颊回到了自己的嘴边。山田凉介抓准了机会，抬了抬脖子吸住了堀夏喜的舌尖然后又抽了一小口气，似乎要把堀夏喜的舌头完全据为己有，然后像是在舔甜蜜的糖果似的舔舐着堀夏喜的舌头，一下一下的。堀夏喜的手又去摸山田凉介的后穴，几乎轻轻松松就插入了两根手指，刚刚在走路时不容易寻找的敏感点，在躺下了之后也一下就被堀夏喜摸到。堀夏喜一边戳着敏感点一边加深着吻，听着呻吟从两人的嘴之间一点一点变得更大声，才结束了这个吻。山田凉介被挑逗地止不住呻吟了，嘴巴一旦重获自由，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恳求着堀夏喜，“Na，Na……我好想要，你快进来吧……”

满足山田凉介的愿望是堀夏喜的本能。当然，只要看着这样的山田凉介他早就已经硬了起来，只是直到听到山田凉介的请求，堀夏喜才会觉得自己心中的火焰被点燃。他打开山田凉介的腿，弯曲起来，山田凉介几乎是主动地就用手就把自己的腿以打开的状态抱了起来。堀夏喜拿起床头柜的润滑剂往自己的在自己的性器上抹匀了，就这样进入了山田凉介的身体。从外部带入的凉意让山田凉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堀夏喜感受到了之后没有急着动，俯下身子凑到了山田凉介的耳边，夸他说，“凉，今天好乖。”

山田凉介的脸一下就因为害羞涨红了起来，后穴也收缩了一下，但堀夏喜的物什已经完全在山田凉介的后穴里了，于是山田凉介被自己的动作刺激地发出了小声的呻吟，而堀夏喜舒适地叹了口气。堀夏喜看着山田凉介适应良好的样子不再犹豫了，开始进行抽插的动作。山田凉介从来不会故意掩饰自己的感觉，一边抱着自己腿抱得越来越紧，一边嘴巴里发出着意义不明的含糊呻吟。山田凉介的呻吟比平时的声音要高一些，却并不刺耳，堀夏喜喜欢深深浅浅地摩擦着他的内壁，听他的叫声随着刺激位置不同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像是做爱时最好的背景音乐。堀夏喜又俯下身去舔山田凉介的脖子，听着山田凉介的叫声又高了一点，堀夏喜身下进得更深了一点，耳边的声音连城了一片，伴随着身下的颤抖，堀夏喜的神经被刺激得兴奋到突突直跳。随着山田凉介在他耳边的声音猛然变大，后穴的收缩没有了规律，堀夏喜也被刺激地射了出来。喘了两口气平顺了自己的呼吸，他伸出手环着山田凉介把人侧翻了过来，自己也侧躺到了床上。

感觉还没过去半分钟，堀夏喜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一直震个不同，堀夏喜迅速把自己的身体从性事中抽离，去找被丢在一边的裤子，摸出震个不停的手机，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和经纪人约定的时间快有半小时了。堀夏喜点击了接听按钮，拿起手机就转身出了房间，山田凉介听他说了好几句“嗯，嗯，我马上就来，我在收东西忘了时间”，才挂断电话，回到房间里开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匆匆穿上。山田凉介看着他的动作也并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堀夏喜看。堀夏喜没有时间去想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拉了拉衣角企图扯平自己的衣服，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就走向房间门口。

“那，我得走了。“堀夏喜一边提起自己的行李，一边回头冲着卧室喊了句，”凉，下次再见了！”

山田凉介支起身子，从房门的缝隙中目送着堀夏喜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再见了，堀夏喜。”

话语本就没有形体，消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山田凉介没有起身，反而躺下用被子裹紧了自己，仿佛只要这样做，身体上来自堀夏喜的体温就不会简单地散去。